“明白,全明白了。”
望着荆琥岑那突然冷冽的眼眸,大厅中的人心底忽地一寒,顿时想起了他的身份,为了不想看到海老国佣兵部队兵临城下的盛况,自然忙不迭地答道,然后一个个赶紧借故离开现场,就深怕被他认出自己的身份。
“既然明白就好,那爷也不废话了,拉帘,上酒。”
“是。”
“不要嘛!爷,您别碰人家这儿嘛!都被您弄硬了。”
“硬了?有多硬?有爷的硬吗?”
当大厅中外宾几乎走光,只剩东千国自己人撑场面时,望着这样的光景,听着帘后传来放肆、打情骂俏的娇喘、娇笑声,云萳的心,整个抽紧了,并还一阵一阵的疼痛着。
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要成亲就成亲去,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可他为什么要那样贬低他自己,也贬低她,还在大庭广众间将那样低俗的话都说出口,让他成为大家的笑话?
他爱来就来,爱去就去,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可他为什么还要特地来此,将所有事摊开来说,然后还一点不留余地地与她彻底撇清关系?
到底为什么……
“抱歉,太子,我有些不适,不知……”心绪凌乱的云萳,在听到帘幕那段不断传来的浪笑声后,终于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东千国太子说道。
“当然、当然,快,快送萳公主回g。”
云萳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得是那样快、那样急,所以她g本没有发现,在她离去时,那被风吹起的帘幕一角,有一双眸子,一直随着她的身影而动。
那双眸子,眼底有些悲伤,有些不舍,有些心疼,但那双眸子,却也同时在笑,笑得那样温柔,那样幸福,那样满足……
半个月后
威琥山的星空下,一名男子躺在草堆上,双眸直视着那片满是星子的无垠夜空。
海老国的传说里,一颗代表一个人,而这么多的星子中,究竟哪一颗是他,他至今还没找出来呢!
只可惜,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名字的他,终于在天地间找到位置的他,自己的那颗星,再过不久,就要陨落了。
但他已然满足,毕竟比起大多数的人来说,他真的太幸运了,而这份幸运,已足够他在划破天际,绽放出最后光芒的那最美的瞬间,仍面带微笑。
是的,他是昊天,他是石头,他是荊琥岑。
他的家,如同海老国许多家庭一般,有个战死沙场的父亲,一名含辛茹苦的娘亲,以及两名为了让家中唯一男丁能进入佣兵学校,习得所有佣兵技能,因而在小小年纪便出门拾荒、帮佣,甚至出卖美色乞讨,却连饭都舍不得多吃一口,宁可挨饿也要将他喂饱的姐与妹。
由于自幼长得比别人高大,再加上老成的长相与利索的身手,因此为了能及早分担家计,让娘亲及姐妹至少过上三餐温饱的日子,九岁的他谎报了年龄,顺利混进军营,开始了他的佣兵生涯。
对海老国的男儿来说,上战场就如同他国男子出外工作一般,只是他们不须识字,不必学习合宜的应对进退;更由于他们的生命总悬于一线,充满了不可确定x,所以他们好喝酒、好玩乐、好耍嘴皮子,个个练就一身皮黑r厚的功力。
但全海老国的男儿更爱家,因为那是让他们能无惧无畏在沙场拼搏,却同时爱惜生命的原动力。
上战场,领佣金,回那个有人等他的家,再上战场,再领佣金,再回那个有人等待他的家……
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约莫就这样了,直至八年后,十五岁的他,在一场不知因何而起的混乱中,救出一名重伤垂危男子的那一刻,他平凡的人生,改变了——
因为那名男子,名唤荊琥岑。
男子在昏迷之前,不断对他说,别告诉任何人他受伤之事,只要他赶紧去找老杜宰相。
老杜宰相到来后,与男子私谈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出门外,在足足打量了他半个时辰,又考校过他的武技与行兵布阵后,对他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荊琥岑,而你的家人,我会照顾。”
才十五岁的他,为了后面那句话,二话不说的点头了,纵使他明白,在成为荊琥岑的那日起,这世间,将再没有石头这个人……
在接受老杜宰相长达一年的教导与改造后,他以荆琥岑之名重新出现于世人眼前,而且从没有一个人怀疑过。
老实说,他不知道在他之前,有过几个荆琥岑,但他知道,在他之后,一定还会有其他的荆琥岑,可是他不在乎,更从不曾为这个决定后悔过,甚至还为自己的好运道感谢至今。
因为纵使没有来自己,但他却让娘亲与姐妹提早几年便过上了好日子,而且还都嫁入了她们小时候大概连幻想都不敢幻想,可以不必工作便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上等人家。
更何况,除了无法再与家人见面,不能与人交往过深,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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