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同嶙嶙的锁骨露出在衣领边,那翻起的衣领子上还有一片血渍。因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的颈项上,靠近脉搏的位置,有粗线一般的一条伤口,此时已凝结成褐色。
他的手掌缠满纱布,雪白当中隐隐透着殷红。任啸怀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要牵动他的伤口。
原本刺眼的阳光已经尽剩余晖了,那样灼人的热度没有了。客厅里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季泽同躺在沙发上,两只手臂奋力向前伸出,勾住任啸怀的脖子。
不久之前,就是在这张沙发上。
那时候他听说他要回来。
他听说他回来,是来结婚的。
他好难过,他怕自己熬不过。任啸徐和顾家臣打算在这里陪他喝酒。
汽车开过一环路。那黄金一般灿烂的灯光,一点一滴映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张张嘲笑的扭曲的面孔。华尔道夫大酒店的门口豪车如云,人声鼎沸,他却只能从车里远远地看上几眼。
每一次遥望都仿佛要割裂他的心肝。
他甚至能够想像到他在那里面,挽着年轻漂亮的妻子的模样。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是任氏的太子爷,他回来了,他就要继承这一片宏大的家业。他带着娇妻美眷回来,参加为他举行的盛大的欢迎会。这片土地正等着他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季泽同好难过。
顾家臣拿了好多酒出来给他喝。
白兰地酒的颜色像极了琥珀,他一杯接一杯,不敢停手。他渴望着像往常一样一醉解千愁,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醉不了。
他醉不了,他的眼里满是一对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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