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茹嫣就感动了。说,像你这样,还有过不了关的?说到这里,茹嫣才想起那个怪病,又说,可那边现在不安全呢。
梁晋生说,哪有那么邪乎?我昨天看电视,广州那边满街是人,熙熙攘攘的。
丈夫在世的时候,茹嫣是一个睡懒觉的人。单身之后,便有了时间观念。一大早,天还黑黑的,闹钟也没响,茹嫣就起来了。漱洗,早餐,将家里收拣一番,该关的关掉,该锁的锁上,便等梁晋生来。杨延平依然托付给了楼下邻居,这是唯一茹嫣有点放心不下的,总觉得大过年的,让它孤单单寄人篱下,有些于心不忍。
梁晋生是坐了出租来的。他说,这三天他将从公务活动中彻底消失。
第一次与他出门远行,茹嫣有一种小姑娘般的兴奋。上了飞机一看,偌大的机舱,只星星点点坐了七八个人,他们在前舱找了一个视线最好的靠窗处坐下,如果不掉头后望,简直像一架私人专机。
一会儿人就在云海之上了。
果然,当茹嫣的母亲从电子门里听到女儿的声音时,就惊叹起来,天哪我的小闺女,正想你呢!
上了楼,开了门,母亲才发现闺女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茹嫣指着身后说,妈,梁晋生。
茹嫣的母亲望着梁晋生,微微一笑,轻言细语地说,过年给我送礼物来啦?
梁晋生说,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给您准备礼物。
茹嫣急了,说,我妈说的礼物……就是你自己呢!妈,原来没打算来……他说,要我把他拿来给你看看。
母亲说,先坐下,坐下好好看。
茹嫣的母亲七十出头,说一口略带苏沪口音的普通话,清晰柔糯。头发基本还黑着,只有两鬓有几绺白发,烫着很典雅的大波浪,美国三十年代电影里的那种。面色白净,两眼清澈,神色中有一种比茹嫣还要自信自得的华贵,看得出来当年确实是个大美人。身子也没有臃肿,清清爽爽的,广州冬天不冷,就穿了一件淡紫的长袖衫,外面套了一件铁锈红的手织毛背心。
茹嫣问,我姐呢?
母亲说,一早就去医院了。
母亲转身去倒茶的时候,梁晋生悄悄在茹嫣耳边说,真漂亮,要是你妈倒回去二十年,我说不定会看上她呢。
茹嫣叫起来,你胡乱说些什么呀?妈,他说,要是你倒回去——茹嫣的母亲走过来说,我听见了,以为我耳聋,是不是?最聪明的男人哪,一开始都会讨好丈母娘的。不过,再聪明的丈母娘,也经不住这样的话一哄。
茹嫣大笑起来。
梁晋生竟然发窘了,结结巴巴说,我是说……我说的是真心话呢,话没说好,您可千万别见怪。
茹嫣的母亲说,坐。我不见怪。女人,多大年纪,都喜欢听这种话,比给她买好衣服还强。
大家坐了。
茹嫣母亲说,当初,你爸对我妈的那份殷勤啊,别说一个女儿,就是三个,她老人家也会给他了。女人身上什么地方最软?耳朵根子。
茹嫣母亲的风韵、作派、神情,加上这一番话,让梁晋生暗暗叹服不已。心想,和这母亲比起来,茹嫣还显木讷呢,真是外秀内慧的一个绝代老太。当年要干脆再嫁高一点,今天还不知是什么样。
聊了聊那个传染病,聊了聊南方的生活,茹嫣的母亲便问了,梁先生学的什么专业?
茹嫣知道,母亲早就想把话题转到私人资讯上来了,刚才那些话题,要在往日,母亲会兴致勃勃说上很多的。
茹嫣说,是延平的老校友呢,专业也一样。
母亲说,倒是很巧。
茹嫣说,不过,他早已没搞自己的专业了,现在在我们那儿做副市长。
茹嫣说完,母亲显然有些吃惊,又将梁晋生好好看了几眼,笑笑说,不容易。
茹嫣问,妈说什么不容易啊?
母亲说,做官做到这个份上,能看上咱家女儿,不容易。
梁晋生忙说,茹嫣真是不错呢。
母亲淡淡一笑说,我也是这个意思,能看上她,有眼力,不容易。如今那些个当官的,就知道小的,嫩的,靓的,嗲的,哪里真懂得女人呢?
见梁晋生平日的坦然自信都没影了,只在那儿傻笑,茹嫣也就忍不住笑了。茹嫣想起,当年第一次带了前夫回家,他哪能抵得住老太太的刀枪剑戟啊?只有憨笑的份。以后每次回家,他都说,让咱在门外先把哆嗦打好。
茹嫣说,我妈说话就这样。你就知道,我爸原来跟她一块生活,受的什么夹磨。
母亲说,你爸其实心里喜欢着呢,我要是哪天蔫了,他可就急得乱找话说,一直说到我笑。
茹嫣的母亲就问了梁晋生父母的情况。
梁晋生说,也是只剩下母亲了,在北京弟弟那儿。今年春节忙,没去给她老人家拜年。
茹嫣的母亲说,难为你到我这儿来了,还把我女儿也带回来。
梁晋生赶忙解释说,我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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