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啊,你…”又是这句熟悉的开头。石成金吸了一口气,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下,千言万语化作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换做平时,估计何俊毅早就会吼起来:“有什么屁赶快放!”但现在,他不仅痛得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甚至听别人说话都觉得烦躁不安,恨不得让全世界立马消失。
石成金却不识相,继续用那种怪怪的听不出语气的腔调憋出一句:“…也真够勇敢的。”
两句完全相同的台词,两个完全相同的语调,两种完全相同的意思,听得何俊毅更加烦躁。可现在,他就连骂一句“操”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痛苦地捏紧拳头,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
过了会,石成金又一次吸了一口气,这回终于说了句不同的:“你何必呢?那种情况下去挨一刀。亏得你真是福大命大…”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像生怕王立彬就在隔墙偷听似的。
从何俊毅一成不变的痛苦的脸上,完全看不透他此刻的内心。他咬紧牙关许久,才终于挤出一句简短而无意义的回答:“不知道,别问我了。”
石成金耸耸肩,乖乖闭上嘴,转头望向别处。司酒库那一夜在门外偷听的场景,又微妙地在脑海回放。他知道,全世界没有人知道他知道。他预感这个真相迟早会被戳穿,只是不是现在,还不是现在。
“那种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你想也没想就扑过去了。这得有多敬业,才能这么舍身忘我?王立彬是那种值得你为他挨刀子的人吗?莫非是当过兵的人脑子都这么梗?…”望着医院洁白的墙壁,星辰度假村那一幅幅面孔纷纷浮现在石成金脑海。
星辰度假村,999号房,惨祸现场。
清洁人员们正麻利收拾着满屋子狼藉,清理地摊上的血迹,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速度老练得堪比打仗,仿佛这已经是他们清理过的第一百个暴乱现场。王健柏坐在姜总面前,满脸乞求。看着面前的两个被拿下的“肇事者”,姜总一扫方才的屁滚尿流相,淡定自如,就像从没害怕过他俩一样。
“姜大哥,对阿良我深表同情。好在他不是什么粉碎性骨折,一院也就在两个路口前面,现在医疗技术又这么发达,就算手整个断成两届,保存完好的话都能接上,更何况还没有真正被砍成两段呢。您大可放心,他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王健柏尽力往好的说。
“不管有没有后遗症,阿良这口气我都得出!我不废了这个朱定海他还真当自己是下江扛把子了!”提起被砍断胳膊的马仔阿良,姜总发出一肚子火,“他砍伤的是阿良的胳膊,可阿良不也是我的胳膊吗?阿良,他从十几岁就没了父母,跟我混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没把他当伙计,都把他当儿子!朱定海一个后生算哪根葱?你们知不知道,他叔叔朱正茂当年就是我手下一个小伙计的小伙计!朱正茂能挤进金融圈,全凭我的脸!朱定海一个侄子,算个什么狗玩意儿?不知天高地厚,不配混!”
王健柏满口大道理:“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姜总态度更硬:“他没有什么可以饶恕的地方!”
“只要不出意外,一百天以后阿良又是一条好汉!”王健柏又开始耍嘴皮子,“他永远是您的胳膊,朱正茂也永远是您手下一个小伙计的小伙计,所以朱定海他永远是您手下一个小伙计的小伙计的侄子!朱正茂都会替您收拾他,哪儿还用劳烦您去花时间精力对付他?”王健柏又转了转眼珠子,接着扯起皮来:“小时候我听过一故事,一叫花子跟一员外,两人在独木桥中间被卡住了。独木桥特窄,只能同时容纳一个人过去。这时候人人都以为那叫花子得让着员外先过,因为员外地位高。结果您猜怎么着?竟然是员外先让着叫花子,自个往后退了!为什么?因为员外很聪明,他知道没必要在桥中间这种危险的地方去跟叫花子争这个先后,他知道叫花子命贱,自个命值钱多了,如果叫花子真要在桥中间跟他打起来,叫花子落水也就损失一条贱命,几块铜板;可他堂堂员外要是落水了,那损失可是不可估量的啊!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既耽搁不了几秒钟时间,又避免了浪费自己宝贵的精力,还显得自己知书达礼,能在老百姓跟前博个好名声,岂不妙哉?”
他确实是听说过这样一个类似的故事,可是这个故事并不如他所说,而他完全是即兴自己做了改编。既不能含沙射影讽刺到姜总这个“员外”,又要起到说服“员外”的作用,这样的改编还真是煞费他苦心。就连旁边那俩被狼狈拿下的“杀手”,都情不自禁融入进了他胡乱瞎掰的“典故”中去。
“受伤的四个里头,三个都是公司的。这都怨我们自个,要是我们能发现得及时,早点阻止,阿良也就不会受伤。他们三个,王总都会妥善安排,现在王总在对面888,他们全部谈话内容我们都可以听到…”说着,王健柏就望向了身后一位保安。只见那保安戴着副耳机,微微点了下头。
姜总吃了一惊:“窃听器?”
“哎,姜大哥别这么说,其实它就是一无线对讲机,呵呵…”王健柏厚着脸皮笑笑。
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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