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斯本以为他只是做个幌子,可疼痛在一时恍惚了意识后猛然自锁骨处传来,他顿拧颤了眉,撕心裂肺的痛喊起来。可他的痛苦并没有惹动顾松怡的恻隐之心,面无表情的将锁收整理好,顾松怡便扯动了连着的锁链,将他拉了起来,丢在一旁。
“——顾松怡!”剧痛让晁斯倒在那里不敢动弹,他咬牙切齿的终于开口,如困兽怨恨一般,“你当真忍心这样做么!”
顾松怡只冷冷看他一眼,蹲□来,恰是以背遮挡了旁人视线。
“我说过,叫你千倍奉还吧?”
“——你,为了他?为了他?”晁斯不敢相信的喊着,好像全不认识眼前这人,“你究竟要重他到几分?!那样一个文弱书生比不过曾经的兄弟友人?我只是破他一手罢了,你竟穿我琵琶骨——顾松怡!你未免太无情了些!”
“……那就劳烦你饶过我无情吧。”顾松怡全然不理他那愤恨悲恸,随意将链子松了落,他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天真了,你那些一厢情愿的想法也不过是叫人觉得悲哀可笑、罢了。”
他的身影远去不见,晁斯哽息垂首,在着牢中,不理其他的,恸声哀嚎起来……
自那之后,晁斯坐在牢中依旧是不言不语,不同的是,现在他更像是行尸走肉空空身躯。那神情仿佛万念俱灰,低糜颓废,是问是刑都那副模样,再不见丝毫变动,只是身上的伤愈加多而重,只幸是在这样的时节,不然寒疮暑浓,便不是生不如死能尽的了。
于是审问停阻不前,那两人见所予期限就要到临,只能硬着头皮提前向慕容歌告请无能,添油加醋的将顾松怡擅穿晁斯琵琶骨一事说了出来,描其无情残戾,也将审讯无果全然怪在了顾松怡身上。然众人等来的慕容歌的决定,却是将此事全权交给了顾松怡,不顾群臣反对,毫无返还余地。如此,当停了几日后,晁斯眼前出现的,便只剩下了顾松怡一人——
晁斯,出逃。
这消息一出,顿掀得朝堂大乱。
晁斯是在枫宁为证下明确了的劫持莫珏之人——莫珏名义上虽被除皇姓,可血缘在那里、慕容歌的看重也在那里,又有谁能对他生死不理不顾不加在意——又是被怀疑与偷换书信皇祀之变有关之人,时过了数月,他是唯一的线索,然这般重要的囚犯却在顾松怡独自接手后从牢中出逃,再加上那两人所说晁斯之言,矛头顿时指向了顾松怡,或是怀疑他与之同流,或是怀疑他另有企图,众臣奏请慕容歌查其降罪时,慕容歌竟依旧一反众人之见,只一句“此事全权”,怎样争论都没了意义。
却是慕容歌的态度奇怪,何卿和枫宁两人也叫人觉的奇怪的很——何卿自始至终对此没有发过任何见解,而枫宁也只是垂头不语,被人叫到也是惊的看去,竟有些忧心忡忡无精打采的样子。
谁又能明白他们的想法。一日未能听进朝事,枫宁匆匆赶回了府中,在下人诧异不解中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着,没过一间唇便咬的用力了些,步子急促,而身体也不禁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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