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他领军与之对敌,他真能像他从前想象的那样赢得轻而易举?
或者,他真的能赢吗……?
皇家猎场占地甚广,里面为了让天子和亲贵们玩得尽兴,还尽量囊括了许多不同的地形,开阔的草场,林地,山丘谷底等等。
段德想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他已随着萧景琰一行信马进了猎场中一处小山丘边的树林里。山林较密,小路崎岖,段德一边沉思一边分出一点心神控马,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横在他头顶的树枝上吊下来一条儿臂粗细的蛇。
直到他的马惊嘶人立,险些将他从马背上甩下去,他才赫然惊觉那蛇鲜红的信子已快舔上他的鼻尖。
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嗖地一声,一只羽箭几乎是贴着他面皮飞过,s,he中蛇头,后劲不衰,竟将那蛇从树上生生扯了下来,带着飞了几米,咄地钉进了一旁的树干上。
段德一边手忙脚乱的安抚接连受惊的坐骑,一边惊愕地展眼看向尚举着弓的梁帝。后者对上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将弓放低:
“段将军不必惊怕,只是一条长虫。”
段德看见对方眼神里明晃晃的讥诮,回想起宫宴上的一幕,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
一直默不作声跟在梁帝后头护卫的列都统跳下马,奔过去将钉着尚未死透还在扭曲的蛇连箭拔了下来。不远处几个梁将听到这里的动静也都围拢,看到那蛇便七嘴八舌:
“战英,你s,he的啊?你小子箭术又进步了,是不是皇上给你开小灶了?”
“蛇r_ou_!等会儿可以吃烤蛇r_ou_!”
“筷子细的一条,还不够塞牙。”
“你们别暴殄天物,蛇r_ou_得叫御膳房的公公煮羹啊!蛇r_ou_羹那个鲜!”
列战英淡定地将擦干净血迹的箭矢双手递给主君,这才不徐不疾的道:“皇上s,he的。”
诸将顿时没了声息,萧景琰接过箭,扫他们一眼,淡淡道:“怎么,朕给的俸禄平时不够你们吃饱?当着远客的面,不嫌丢人?”
“吃得饱吃得饱!”诸将忙不迭的齐声回答。有人赶紧转移话题:
“那啥……哈哈,原来是皇上s,he的,臣就说嘛,这样百步穿杨的箭法!”
“皇上亲手s,he下的,那自然是要给凤王殿下处置啦!臣等告退……”
萧景琰眼中蕴着笑意,声音却依旧冷冰冰:“既那么馋猎物,今r,i你们几个就只吃猎物吧。猎到什么吃什么,什么都猎不到的……那就饿着。”
诸将在一片哀嚎谢恩声中又散开为自己今日的饭食努力奋斗去了。
全程被无视的段德看着这幅君臣相得和乐融融的场面,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丝艳羡。
围场平旷避风处,随行的下人早搭好了帐篷,置好桌椅,已经在张罗着生起一堆堆篝火。宇文暄与淮王豫王闲聊几句,转头正巧看到梅长苏向他们信步走来。
大梁的凤王今天穿着一身猎装,玄衣红甲,和他平日宽袍缓带的温文形象大相径庭。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英气,却是一样的风华夺目。
宇文暄贵为南楚亲王,倒退十年也是流连花丛阅尽风月的人物,绝色不知见过多少。可这次再到大梁,再见这位麒麟才子,大约是因为他和梁帝的关系,看他似乎多了个角度,每次见到竟总有种惊艳之感。其实梅长苏年过而立,单论容貌外表,比他年轻比他j-i,ng致漂亮的大有人在,可再华美的灯笼也无法和明月争辉,有的人的光芒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宇文暄这时看着面带微笑越行越近的凤王,心中忍不住再次叹息:难怪梁帝倾心迷恋如斯……
“陵王殿下怎不去打猎?”梅长苏走近与他见了礼,微笑寒暄。
宇文暄回以笑容:“小王弓马上实在一般,就不去丢丑现眼啦。”
淮王在旁笑道:“陵王和咱们一样,都是在这躲懒等着吃现成的。凤王快坐,豫王兄带了府中的好酒来,就那么一小坛,咱们赶在他们回来之前喝了。”
梅长苏道:“有懒可躲,又有酒可喝,几位赶我都不走了。”
四人落座饮酒谈笑,宇文暄是邻国使者,其余三人话题当然要尽量迁就他,便同他谈些南楚风物。宇文暄听梅长苏言谈间仿佛对南楚极为熟悉,不禁好奇:“凤王曾经去过南楚?”
梅长苏道:“曾去过一次,还在贵国国都很盘桓了些时日。现在想起醉云楼的铜锅豆腐鱼,腹中馋虫还咕咕直叫呢。”
淮王大笑起来:“看不出凤王还是位老饕。”
宇文暄也干笑着道:“醉云楼还在,下次凤王光降敝国,小王一定要尽这地主之谊。”他口中说笑,心里却警铃大作——梅长苏去过楚国?什么时候?去做什么?还在楚都呆了许久,有何目的?
上一次无知无觉中被梅长苏利用,之后再经他自己多方探查,“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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