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ie先生去给你摘的。他说孕妇都馋水果的。这种果子我认得,是没毒的。cole先生自己也尝过了。你就放心吃吧。”
一下午的气都烟消云散,我为自己的小心眼惭愧,同时鼻子开始不争气地发酸:“谢谢你,l。我……我下午不该那样跟你喊。”
他自顾自地吃东西,也不抬眼看我:“孕妇的荷尔蒙水平跟常人都是不一样的,跟她们较真只会把自己搞疯掉。趁现在还能找得到水果,你就好好享受吧。等出了丛林,你就会连水果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台地,荒原(云深)
走出丛林,植被渐渐变得矮小起来,不再有参天的植物遮挡视线。
回望来时的丛林变成了远处脚下的一从小小绿色,真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走了整整三天的地方。而前面远远地,矗立着那座雪峰。翻过它,我们就安全了。
红土的小径不再湿滑,也不再有树根突出土面,步行变得容易。海拔开始增加,空气中的水分减少,气温也下降了些,不再像在丛林中,闷热得难受。
但很快,我开始觉得乏力,而且很容易就会喘不过气来。karim告诉我,这里的海拔已经较高,空气中的氧气变得稀薄。l和karim分担了我背上的行李。我大口喘息着,迈着虚软的步子,努力跟着他们。
我的胸口上像压着一块巨石,而脚步也沉得像是灌了铅。远处那座带着雪顶的方形山峰在明亮的阳光里,巍峨而圣洁。我看着它,心里默默地念:坚持,坚持,为了靖平,为了孩子。
这里不再有丛林的遮挡,阳光中的紫外线肆无忌惮地投洒下来。kari属于白种人的脆弱皮肤已经开始出现灼伤。
karim拔了一种草药,揉碎挤出汁来涂在我们伤口上,l马上呲牙,而我则疼得哭起来了。在这里,中暑和紫外线的灼伤都可能会导致死亡,而唯一的治疗方法是尽快离开。
我抹抹眼泪,跟着大家,继续前行。
第二天,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稀薄的空气,胸闷和乏力都好了许多。但是我的孕吐却在这时候开始了,特别是在早上,会恶心得天翻地覆。我们所剩的食物已经有限,经不起任何浪费。因此为了怕吃下去的食物又被我吐掉,我在早上就算饿得发昏也不吃东西。而午饭和晚饭后,即使恶心,我也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即使将自己憋得泪水长流。我需要能量,带着我的孩子,完成下面最艰难的行程。
l让karim教会我在今后的征途中的生存技能。
“karim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下来。”他认真地对我说:“如果今后有一天,这行程只剩了你一个人,这些生存的要领会救你的命。”
我大惊,续而悲伤:“你别说这样的话!我们都会平安地回去。谁也不会少!”
他捉狭地轻笑:“替你的情敌伤心吗?你还真不怕我回去跟你抢靖平?”
他的话让我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跟你说着玩的。靖平那样宝贝你,我哪争得过。再说,回去了,我只怕会作为dpr的帮凶和绑架比利时公主的歹徒,再进局子里去。”他自嘲道。
“你不会。”我坚决地看着他:“你救了靖平,我,还有孩子。所有人只会感激你。”
他对我故作轻松的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那公主殿下,麻烦你争点气,翻过雪峰,安全回到北萨莫利亚。这样我才成得了英雄。”
“一言为定。”我也对他展开微笑,是感谢,承诺,和鼓励。
越过台地,我们进入了雪峰下的荒原。
台地上常见的矮小植物已消失不见。崎岖的路面间杂着高低不平的大石,我们只能从石缝间下脚,艰难前行。
当夜,我们几乎找不到一块平地搭帐篷,地上全是凹凸起伏的石头。但我因为太累,也就一下子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留了满背的疼痛和淤青。
我们一路向上攀爬,终于到达了雪线。赤道上的雪,多么不可思议。
这里寸草不生,也不见任何飞鸟走禽。唯一的生命就是我们这三个闯入者。这里白天是炎夏,夜晚是寒冬。下午三点之后便会降下浓雾,让人只能摸索前行。如果我们不能在此之前翻过雪峰,就会冻死在浓雾里。
绕过一堆巨石,一座庞大的白色动物骨架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什么?”我的惊异里带着恐惧。在这没有生命迹象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动物遗骨?
“是大象。”karim回答:“传说濒死的大象会向雪峰行进,希望能死在离天神更近的地方,但从没有一只象能走出丛林,看来这只象是个例外。”
我在心中默默为它祈祷,但愿它一心向往的天神会善待它的灵魂。
终于,基卡利山的最高峰出现在我们面前。 覆着积雪的山峰像被刀砍过一样地陡峭起来,变成了一座长长延伸的,数百米高的竖直的“墙”。当地人称它为“神墙”,意思是只有神才能越过的墙。
这里不需要任何关卡,这座“墙”本身就是最好的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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